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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光明簡介出版事業

關於我,我是誰,與我在做什麼?

林光明,1949年生,台灣台東人。畢業於台灣師範大學化學系、中國文化大學應用化學研究所。接觸佛學是從1966在師大中道社團開始,後受傅偉勳教授及藍吉富教授之鼓勵,運用文獻學等方法,從事佛教梵文經咒的研究工作。現任中國社會科學院佛教研究中心特邀研究員、北京大學世界現代化進程研究中心客座研究員、中國人民大學漢藏佛教文化研究中心客座教授、中華國際梵漢咒語協會理事長。

一、自領一個小團隊做國家級的大事

各地佛學界很多朋友們常常笑我傻、且不自量力,老想以個人及小團隊的力量,要來做屬於國家、大寺院、或大事業集團才能做到的事。
他們指的是我用嘉豐出版社小團隊的微薄力量,去編輯佛學研究與佛教發展所必備的一些大部頭的基礎工具書,例如:《新編大藏全咒》、《梵漢大辭典》、《漢梵大辭典》、 《梵漢佛教語大辭典》與《漢梵佛教語大辭典》、《佛教種子字集》,以及進入廿一世紀才編出的日本.中村元教授《廣說佛教語大辭典》的漢譯本,與《房山明呪集》……等等。

我的態度是,我當然知道這種工作吃力不討好、而且是穩賠不賺、連成本回收的可能性都沒有。但世界上總需要有我這種傻瓜來做這件事。

二、家人的支持

我與林怡馨、林怡廷也不知道累劫累世是什麼樣的因緣,這輩子會有父女關係這麼深的緣分。大女兒林怡馨是天主教徒,小女兒林怡廷是安息日會的信徒。她們都很開明地接受並尊重她們的父親是個佛教徒,而且是為佛教的基礎教育工作所需的基礎工具書籍在賣命的事實,她們並在這條不歸路上全心全力、無怨無悔的支持與幫忙我。

為了協助我編輯《梵漢佛教語大辭典》、《漢梵佛教語大辭典》…等工具書,與錄製電視節目,林怡馨特別赴日學習悉曇體的梵文,林怡廷則在倫敦學習天城體的梵文。學習梵文對她們的信仰與生涯規畫並無任何關聯與助益,她們接觸與學習梵文,只是因為我的要求,希望她們能在日、英兩國幫我收集資料,以及在我有需要的時候協助我而已。

事實上這輩子我所賺的錢,都被我花在佛教相關著作的研究與出版上,早期不足的部份,主要全靠內人陳慧珍幫忙;近年因為作出相當的成績,也有不錯的風評,才開始有一些外來的援助。對大家的支持,我深表感激。內人是我這一生最大的護法,也是我精神上與經濟上的最大支持與資助者。她雖是一位天主教徒,卻完全尊重我的宗教信仰,並對我所從事的工作全力支持,無怨無悔。這樣的胸懷是我此生最為感念的,感謝這一生有她的陪伴、照顧與護持。

三、佛教大辭典等基礎工具書的重要性

我在《阿彌陀經譯本集成》中,收有幾篇我研讀《阿彌陀經》的心得,在該書的第五章,以「阿彌陀經研究」之名列了十五節,敘述一些我對該經的看法,其中第九節:經行與遊天住,主要就是參考了《梵和大辭典》與《佛教語大辭典》而寫的。完成距今已十幾年,該文看法至今仍屬正確,主要要感謝這幾本工具書及其他的資訊。

其實,在寫該文時,我深深體會到這種基礎工具書的重要性、貢獻性與使用便利性的同時,我也想到:如果沒有日語的障礙,將有更多人可以更方便地使用這些工具書。對於廣大的漢文佛典使用區而言,有心於研究佛學與佛教經典的朋友,若受限於英、日文不夠好,而無法直接使用第一手研究成果的資料,是一件相當遺憾的事。因此我會去思考:我是否能在有生之年,給他們一些幫助?我是否有能力,可以試著把幾本重要的辭典等工具書翻譯成漢文,好讓他們有個方便的參考工具?

四、編出二千年來首見的梵漢等大辭典

既然辭典這麼重要,我們就決定來編辭典,我編各種辭典的態度從頭到尾都是一樣的,其編輯的目的與心路歷程如下:

  1. 讓一般只是想查幾個梵文或漢語的佛教語單字的讀者,有一本梵漢/漢梵辭典可用。
  2. 佛教傳入中國兩千多年來,歷史上卻從未見過華人編過部頭夠大的梵漢/漢梵辭典。
  3. 兩千年來無人編,再等下去也不一定有人要編;既有有心人想編,就讓他試編吧!
  4. 在無恰當的梵漢/漢梵辭典可用之時,我們先編出一套讓讀者暫用,當作學習工具。
  5. 我知道我們編的梵漢/漢梵辭典不夠完美,但有辭典總比沒有好,請讀者將就使用。
  6. 等華人區梵文水準提升後,再由更精通梵漢文的後人,來編出更理想的此類辭典。

以《梵漢大辭典》為例,我們的做法是,先就我們現有的人力與能力,編譯出荻原雲來的《梵和大辭典》漢譯本,再依ABC的英文字母排序,方便廣大、不懂梵文字母排序方式的讀者們使用,來提升整個漢語佛典使用區的研究者的梵文水準。等大家水準提高了,江山代有才人出,早晚總會在這個地區培養出有能力去進一步編出更好的梵漢辭典的人才;將來再編輯出更正確、更廣泛、更深入的新的梵漢辭典,來繼續做下一代人才的培養教育。這種歷史性的任務代代相傳下去,佛法的研究才能一代比一代完善。這就是我對編譯辭典的立場定位、與歷史使命感的簡單解說。

由於我屬個人工作室性質,經濟外援來源有限,在實際進行辭典的編輯時,面臨的最大問題就是經費不足;此外要面對與處理的問題還非常多,這些問題讓我們傷透腦筋。當中有好幾次,我幾乎決定要放棄這個編輯工作的繼續進行。

感謝諸佛、菩薩保佑,及家人、公司同仁與好朋友們的支持與鼓勵,我們總算克服所有的困難,走過艱難的歷程,將一套套辭典的編輯完成並正式出版了。

五、梵字悉曇等電腦繕打軟體的開發與免費提供大眾使用

日本迄今為止,有關悉曇咒語集的著述,所沿用的大概都是原來的手抄本資料。例如:淨嚴的《普通真言藏》,到目前為止,均是以他原來的版本再複製使用,先師稻谷祐宣法師所重新整理校注的《普通真言藏》即其例。再者,慈雲的《梵學津梁》中的悉曇字也是用手寫的;《大正藏》也是以手寫本複製;而日本進入平成年代(1989)才新編的《平成新編陀羅尼大辭典》,其中所用的悉曇字也是手寫本。為什麼用手寫的理由很簡單,因為當時即令電腦科技這麼發達的日本也開發不出來悉曇的繕打軟體。

據我們所知,全世界最早出現的能以電腦繕打的悉曇字軟體,似乎是由我們提供基礎資料,再由中央研究院的莊德明先生等協助完成的系統。而由惠敏法師領導的團隊所作的CBETA(中華佛典電子化),可說是第一個正式使用我們這套軟體的資料庫。

全世界有很多人在免費使用這套軟體,而軟體中也提到由我們參與製作。卻只有CBETA與白馬石經書苑,在其所出版的作品中,正面的回應與致謝我們的辛勞與開創,這讓我們的團隊頗覺欣慰。雖然這套悉曇軟體仍有可待改進之處,不過就美的觀點來看,應該已經夠漂亮了。僅藉此機會,謝謝所有曾經參與悉曇字型整理與軟體設計過程的朋友們。

六、繼續做下去吧!

午夜夢迴,我常捫心自問,我到底為什麼要放著輕鬆的好日子不過,而來進行我個人幾乎不能負擔的這種環繞在梵文與咒語有關的出版工作上?就只是憑著一股傻勁,覺得這是有意義的事,就堅定的放手繼續做下去而已。

雖然我出生貧困,但幾十年辛勤工作所得,應該夠我能以一般水準的生活過完下半輩子,但我卻不照此計畫生活,反而將這些下半輩子要用的錢拿來做著述的工作,我想找尋我為何這樣做的原因,可是匆匆十餘載,卻仍渾然無知。人世間的事,多半不是為了名就是為了利,我覺得我不重視名、也不在乎利。事實上,做這種工作可能只有得到罵名,因此,與名無關;而說到利,算算過去二十年間,我所做與梵文及咒語有關的工作,大致說來,總支出與總收入幾乎不成比例,因此完全不敷成本,更毫無利益可圖。

我真的不知道我做這個工作的原始動力為何?或來自哪方面的靈感?但是在過去二十年內,我很慶幸自己雖然找不到做這些事的原始動力,卻仍堅持每天在正常的謀生工作之餘,總會花時間去做與咒語及梵文有關的研究,並且樂此不疲。

這幾年雖然身體較差、工作速度較緩慢,做這些事的原始動力也仍然找不到,不過很慶幸我卻能繼續做此研究工作。希望有一天能找到原始的動力;假如找不到,我還是會傻呼呼地依循原來的不知名的動力繼續做下去。至於能做多少事?以及我們的經濟能力能支撐到什麼時候?就留給佛、菩薩與老天爺決定,我們只管盡力去做,結果如何,一切聽天由命!至於動力在哪裏?就留待日後繼續做、慢慢想吧!